方舟,原《深圳晚报》体育记者,多次现场报道世界杯等大赛,球评人。
方舟,原《深圳晚报》体育记者,多次现场报道世界杯等大赛,球评人。
一
亚马尔无疑是这届欧洲杯最显眼的标签,他对世界足坛的意义,远非“又冒出一个小孩”那么简单。
亚马尔大幅拉低了“金童”出现在“大场面”的年龄下限,能跟他一比的似乎只有贝利。往后看,亚马尔经过两届欧洲杯和一届世界杯的洗礼,极有可能在成人世界扬名立万,而届时他还是一个U21球员。
作为一个边路球员,亚马尔最大的数据输出居然是“助攻”。所以他不是一个心无旁骛一往无前的“追风少年”,而有极高的球商和综合能力,能准确阅读球场上瞬息万变的“风向”。他的成熟用“与年龄的不相称”来形容太轻,是那种颠覆你对这个年龄认知的成熟。
亚马尔 图据视觉中国
同样颠覆我们认知的,还有亚马尔他爹,这个35岁男人在社会学层面带来的冲击,比他儿子在体育竞技层面带来的冲击还大。“养儿防老”的大众剧本被改的面目全非:他培养一个创一代,把自己变成一个富二代的时候,居然还有青春可以挥霍。如果是孙正雄(孙兴慜他爹)代表着球爹们的努力,亚马尔他爹展现的是当球爹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。
二
亚马尔是年龄下限的极限,佩佩是年龄上限的极限。众多老将的谢幕演出,要么掺杂着感情戏,要么掺杂着武打戏(比如克罗斯),只有佩佩可以在纯竞技层面让你震撼。42岁的佩佩在葡法战120分钟所做的一切,无论拦截还是调度,几近完美,真正意义上做到了“在巅峰状态退役”。所以他的眼泪成分,除了遗憾,可能还有一种高级的自我感动。
三
以流量作为参照,以时间作为检验,本届欧洲杯最有可能成为名画的瞬间,是C罗的歪头杀。C罗那一刻的神游,会成为各种抒情小视频的最佳片头,然后配上诸如“他与自己和解”的烂俗文案。
法葡大战,加时赛教练布置战术时C罗神游
从某种程度上说,C罗会时刻意识到自己在镜头前。那个歪头杀的戏剧效果是,他在比赛最紧张的时候从竞技状态里“出戏”,然后在一个更多元的人生舞台上“入戏”。一代巨星的欧洲杯谢幕演出,没有展现出球感而是展现出网感,在一个不粉也不黑他的人看来,多少有些遗憾。
美洲杯上的梅西,欧洲杯上的C罗,在竞技层面都不再有太多可叙事的内容。可梅罗的存在,依然像个黑洞,吞噬流量,吞噬本该放到其他人身上的注意力。
四
“足球变难看了”的哀嚎,在本届欧洲杯达到了很高的声浪,我的观感也是如此。
可细想一下,审美毕竟是一种主观认识,为什么工业足球发展到强调秩序和运转精密程度的现在,就一定比更彰显球员个性的过去更具美感?程序员和艺术家对美感的认知肯定不一样。我有一个研究天体物理的高中同学,他每次跟我说数学有美感的时候,我都会说他神经病。
但可以肯定的是,如果把时间拉回我爱上足球的入坑时间,大概就是1998年世界杯前后,如果让那个懵懂时候的我,看到德尚治下的法国队,或者大部分时候南门治下的英格兰队,我大概率与足球无缘。
编辑 欧鹏